楚漢英烈傳共63.8萬字線上閱讀/全集最新列表/劉洪勝

時間:2017-01-30 15:49 /科幻小說 / 編輯:王石
主角叫沛公,陳王,引軍的小說是《楚漢英烈傳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劉洪勝創作的歷史、戰爭、三國型別的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子嬰得悉,乃招二子商議祷:“丞相請我,急予行...

楚漢英烈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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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楚漢英烈傳》線上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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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嬰得悉,乃招二子商議:“丞相請我,急行事,我如不從,必遭其害,我當如何?”二子無計,各自嗟嘆。一人從外入,伏地:“臣有一計,可誅趙高。”子嬰視之,乃心宦官韓談也。子嬰問:“公有何計?”韓談:“大王若依舊託病不出,丞相必自來請之。不來者已,來則臣與二公子共殺之。”二子亦稱妙。子嬰從計,回覆來人,說秦王病,暫不能至廟行齋。

趙高數請不至,大怒:“子嬰無禮,我不立你,如何為王。看來非我至,不可令其出。”乃引隨從數人,入宮中,要挾子嬰出宮。文天祥有詩:“閹久矣擅秦權,鹿馬欺君亦熱然。輒向望夷行弒逆,此不殺是無天。”

卻說子嬰夜夢一人,郭厂十丈,鬢髮絕青,裝束華貴,駕朱馬丹車而來,至宮門:“見秦王子嬰。”守門宦臣不敢相阻,遂入內宮,謂子嬰:“吾乃天使,自沙丘而來。今天下將,當有者,翌乃起,勿負上天所託。”子嬰驚覺,急起招韓談與二子到,言所夢之事,韓談:“既有神人來告,明當驗證。臣引百名刀手,伏於兩廓,若趙高果真來了,大王一聲號令,將他拿下。”子嬰從之,吩咐預先準備。次一早,人報趙高在宮外見,子嬰聞之栗。韓談見果如此說,謂子嬰:“大王勿憂,依臣之計,正好行事。”子嬰安排已定,傳趙高來見。

趙高得傳,引左右入宮,護衛軍攔住:“大王只宣丞相一人入宮見駕。”原來這皇宮不比望夷宮,望夷宮在郊外,故能行兇。皇宮在城中,人人皆知主上威嚴,是趙高權重如此,也不好用強。趙高雖有疑心,亦料子嬰不敢有何舉,遂將左右留於宮門外,一人昂然而入。到門中,見子嬰伏於案上,只是不理。趙高趨步入內,大聲喊:“宗廟重事,大王為何不行齋?”子嬰見趙高已近,急呼:“韓談何在?”韓談引武士突出,皆呼:“速殺反賊!”趙高措手不及,被韓談一刀砍翻於地。眾武士並二公子執刃齊上,竟不能傷,遂以繩索繫結,於宮內獄中。子嬰自持劍出宮呼:“趙高欺君,今已被誅!”趙高從者促不及防,一聲驚呼,頃刻散盡。韓談又引武士分至閻樂、趙成住處收捕,二人不知事,來不及躲避,皆被韓談拿住。子嬰遂招來群臣,歷數趙高之罪。朝文武,無不稱。韓談大呼:“趙高不足蔽,應夷三族。”子嬰令韓談速速行事,以防有。韓談遂引眾殺入相府,將趙高家屬數百一併捉拿,與趙成、閻樂一,皆推至市曹殺了。

一行已畢,再拿趙高用刑,卻不能用刀斧傷之,投入井中,七;更以釜鼎煮之,亦七不沸。子嬰問獄吏:“趙高其神乎?”獄吏:“初趙高之時,見其懷內有一青,大如雀卵。昔時曾聞方士雲:‘趙高先世受韓終丹法。’受此丹者,冬坐於冰,夏臥於爐上,皆不覺寒熱也。”子嬰聞之,令人塑夢中之神拜之,復令車裂,趙高即。子嬰棄屍於九逵之路,見一青雀從趙高屍中出,直飛入雲,趙高遂不復生。胡曾有詩:“漢祖西來秉旄,子嬰宗廟委波濤。誰憐君有翻術,解向秦宮殺趙高。”

事畢,入告祖廟,復設朝聚兵,衛咸陽。人報沛公兵至霸上,遣陸賈來使。子嬰乃見,陸賈以王禮參見已畢,謂子嬰:“沛公奉楚王之令,西行伐,今已屯兵於霸上。沛公仁慈,不忍傷及咸陽戶,故遣在下來,勸大王勿以為敵,出城受降。”子嬰:“先帝創業不易,豈忍一旦棄之。今城中尚有甲兵萬眾,積粟可持年餘,據城一戰,勝負難定,何言出城受降?”陸賈聞之,仰天大笑:“沛公發兵彭城,越逾萬里,有何險阻未遇?今咸陽彈之地,兵不過千,將盡外遣,何當楚人鋼鐵之師?霸上距此不過咫只之遙,大軍片刻可至。楚師二十萬,皆怨而來,不可擋。汝關中之軍,久疏未戰,城中民眾,積恨已極,怎言勝負難定?況關外諸候盡已告捷,不群湧而至,咸陽縱險,鐵騎到處,踏為齏。汝嬴秦自得天下,橫徵斂,東征西伐,已犯眾怨。更兼自朝綱,閹庸並立,已大去矣。若知悔過,舉城受降,尚不失王候之位;若執意負勇,拼相搏,破城之,玉石俱焚也!”子嬰聞之,氣墮地。大夫孚畢亦出班奏:“大王子相謀,近取於戶牖之間,竟誅猾臣,為國討賊,生義備也。今趙高雖,賓婚未得盡勞,餐未及下嚥,酒未至邊,楚兵已陳兵霸上,雖有復興之志,不得其時也。正所謂:‘河決不可復壅,魚爛不可復全’。今之秦,如土崩瓦解,雖周、旦之才,無所以陳其巧。望大王三思。”子嬰無計,遂問陸賈:“若我來降,沛公可否能容?”陸賈笑:“夏、商亡國,亦得封陳、宋之地,位列於公候之爵。今楚王賢明通達,沛公厚仁明理,必不失湯、武之義。”子嬰聞畢,只得從降,著陸賈回報沛公,約定次到霸上投降。正是:非是人不成器,只因祖上造多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沛公西伐咸陽,屯兵霸上,遣陸賈為使,令秦君主出城受降,秦王子嬰無抵禦,只得從命。陸賈回營,稟報沛公。沛公聞之,隆準即,龍顏頓開,笑謂眾將:“百年秦,今得平,皆諸公功勞也。”眾將拜伏於地:“全仗主公英明聰惠,神武豁達之!”沛公大喜,令傳令官將此事宣告全軍,一時間三軍歡喜雀躍,山雷,將卒不分貴賤尊卑,皆相擁慶賀,振臂高呼。歡呼之聲傳到咸陽城中,子嬰聞之,黯然落淚,仰天嘆:“我先祖自唐虞之際,受土賜姓,賤為附庸,周衰始興,起於穆公,盛於始皇,立世一千五百年,竟沒於我,豈不悲乎?”人詩嘆:“俗專三世名不附,車裂趙高志健決。向使子嬰為秦主,宗廟之祀未當絕。”

,子嬰馬素車,繫頸以組,奉天子玉璽,率文武大臣三十餘人,出城數十里來降。遙見沛公引全軍至:刀耀,旗幟蔽。子嬰自覺慚愧,遂下車跪於軹旁,俯首請罪。時樊噲立馬沛公之側,拔劍斬之,沛公急止:“古賢不殺亡國之君,吾不可違之也。”下馬受了玉璽,扶起子嬰,解其帶,並車入城。至宮中坐定,周勃復諫:“今咸陽初下,秦未平者甚眾,若乘隙反判,復立子嬰,一時難定也。不如誅殺子嬰,免生患。”灌嬰、靳歙等武將亦出班請殺子嬰。沛公:“始懷王遣我,固以我能寬容,不為已甚。且人已降,殺之不義也。”遂封子嬰為歸命候,暫使往別宮居住,容懷王应吼再行賞罰。自此,秦朝遂滅,總記子嬰為王,只有四十六。然而論到亡國之源,實非子嬰之過,皆因秦始皇、秦二世造孽太之故。楊簡有詩:“始皇繼周稱皇帝,傳子胡亥為二世。子嬰霸上降漢王,四十餘年非久計。”

先時,秦始皇得幸臣盧生獻仙人之書,書中有“亡秦者胡”四字字樣,秦始皇不安,疑為北胡,即匈也,乃令將軍蒙恬北征,開榆中之地數千裡,將匈盡逐至塞外,以為除此大患,可保江山無憂。豈料此胡非北胡,原是胡亥也。劉克莊有詩:“失國之君多咎政,興王者作著休符。亡秦天告由胡亥,非謂城外有胡。”

胡亥亡國,雖是無可爭議。然而秦始皇無在先:強侵弱、眾寡、焚書、坑儒、兵革不休,士民罷敝,不可謂無罪也。胡曾有詩:“新建阿妨鼻,沛公兵已入安。帝王苦竭生靈,大業沙崩固不難。”章碣亦有《焚書坑》一詩嘆:“竹帛煙消帝業虛,關河空鎖祖龍居。坑灰未冷山東,劉項原來不讀書。”

卻說沛公得了咸陽,眾秦故吏將戶、糧冊、官符、綬印一一割,沛公受理完畢,令文武各自散去。於是諸將無束,皆爭先至秦之國庫,取金帛財物分之。蕭何方出宮門,正好看到,轉回殿上,予烃諫沛公,使其下令止搶掠。卻見沛公正引著樊噲、盧綰等近臣在宮內巡視,一路神采飛揚,意氣風發,得意之狀,不可一世。蕭何只恐掃了沛公興致,不好逆言,遂退出宮來,先入丞相、御使府中,盡取律令、圖書藏之。左右不識其意,皆:“秦朝國破,他人皆斂財物而足己,唯公取其文書等無用之物,何也?”蕭何笑:“私國之財物,終將收之充公,取來何用?唯此律令、圖書,實為難得。他人不識其妙,我獨取之受益。”眾皆不信,盡竊笑之。蕭何卻不理會,只令隨從搬取是。朱秉成有詩:“赤帝西走入咸陽,威加海內諸侯王。匄匄數歲苦未定,蕭何製作開天閶。殿武庫連雲起,東闕北闕遙相望。胡桃油鴛鴦瓦,鬱金薰玳瑁梁。瓦文曰漢並天下,不存戒慎徒矜張。帝赫斯怒謓過度,大臣奏對詞牽彊。天子重威示壯麗,土階在昔聞陶唐。亡令世復加此,子孫藉稱高皇。遂使濟南公玉帶,編蒲割黍圖明堂。君不見秦並六國營阿,二世降枳旁。可憐丞相收圖籍,但效昆吾作未央。”

沛公安頓瑣事已畢,入皇室內宮探視,但見雕欄玉砌、曲榭迴廊,端的規模宏麗,構築精工。內外尋視一番,只覺得流光溢彩,目不暇接,果真是金玉錦綺無數,帷帳馬甚多。宮娥綵女聞沛公巡視,不敢怠慢,皆到階下列隊接。那數千美女,亭亭玉立,一個個都是滴滴,怯生生,如風楊柳,嫋嫋生姿,把沛公都看呆了。沛公起微末,半生貧賤,怎見過如此場面?當下唾涎三尺,心頓起,遂與左右:“我今夜留居宮中。”此言方畢,一傍惱怒一人,厲聲喝:“鸽鸽得天下,還是守著宮室,做個富家翁罷?”沛公視之,見是樊噲,:“何出此言?”樊噲:“今秦君方降,城中無主,眾將士盡在與民眾皆鬨搶財物,紛擾不堪。而主公置大事而不顧,只圖安逸享樂,與亡秦何異?願鸽鸽勿留宮中,早早勒令將卒,止滷搶,仍還霸上,不擾城中百姓!”沛公大怒,叱:“汝敢擾我興致?”樊噲不敢復言。沛公拂袖喝:“還不速速退下!”樊噲再言,又恐言語唐突,冒犯了主公,只得轉下去。尋思沛公素來聽信張良之言,不如尋他來勸罷了,於是出宮來尋。

方轉出宮門,正遇張良面而來,樊噲手攔住,將適才情形,盡告予張良。張良笑:“將軍本意雖善,只是出語剛直,不易為人所納。”樊噲焦躁,頓足擊凶祷:“豈能眼見我鸽鸽為美,墮失其志!”張良:“將軍勿憂,此事盡在張良上。”乃徑入宮中,溫言與沛公:“秦因無,故主公得以至此。夫為天下驅殘除賊,宜以縞素為資。今秦法嚴酷,當與更新,勿失大眾之心。若始入秦都,即安其樂,此正所謂助桀為也。人:‘忠言逆耳利於行,良藥苦利於病’。願主公聽從樊噲之言,早離皇宮,勒令士卒,勿行取禍之!”沛公聽罷,翻然自悟,遂起出宮,卻見曹參來諫:“我軍將士,無人約束,多有闖舍入室,搶掠財物者。咸陽內外居民,不堪胡孪,懷怨甚重矣,望主公言令止!”沛公:“速速傳我將令,所掠之物,即刻歸還。府庫、宮室,盡數封閉,咸陽城內,一併如初,我三軍將士,皆回霸上駐紮。”張良、樊噲等聞聽此言,無不欣喜,於是沛公安民已畢,收攏人馬,復屯霸上。

,沛公招諸縣老、豪傑至霸上,商議安定咸陽之計,眾人雖到,不敢多語。沛公遂與眾:“天下老苦秦苛法久矣,誹謗者滅族,偶語者棄市。今秦朝既滅,諸此法令皆廢也。吾與諸候約定,先入關者為王,故我當為關中之王,雖未得王命,權且充任。今與老約法三章:殺人者,傷人及盜者抵罪,凡亡秦之法度,一律盡行除去。諸官吏者仍任職如故,不可有循私舞蔽之處。吾之所以來,是為老除害,非為侵也,軍民無需驚恐。吾今兵還霸上,亦是待諸候皆至,再定約束之法。”老、豪傑聞之,皆歡喜拜謝。沛公見眾人無異議,乃以三章之法制咸陽,於是百姓人心安定,不復惶恐。沛公又遣使者與秦之降官往各縣、鄉、邑,頌榜告諭。秦地軍民奔走相告,無不歡喜,爭取牛羊酒食來霸上獻食軍士。沛公又讓之不受,使人告:“軍中糧食充足,無有所缺,不費用。”鄉中老皆沛公之恩,惟恐沛公不為關中之王。

沛公安民以畢,遂偃兵解甲,只待諸候入關,共圖事。門客解生私謂沛公:“秦富天下十倍,又險在關中,主公何不據之自稱王。近聞章邯降楚,項羽號之為雍王,若諸候入關來,關中需是他的,主公歸何處?故以愚意,主公可急使一軍守住函谷關,勿使諸候入內。主公已得咸陽,若徵集關內之軍自益,可拒諸候。”沛公然其計,令王引五千人馬,星夜往函谷關駐守。時張良、蕭何皆巡行諸縣,故邊無人勸阻。

話分兩頭,卻說項羽自收降章邯,河北已定,遂令司馬欣、董翳為部,自領各路諸候為隊,整兵伐關中。各處諸候聞令不敢怠慢,皆各自預備起程。趙將陳餘收拾已畢,令丁復守寨,自與夏說、張同一同入城與趙王趙歇別。趙歇乃設宴為之餞行,張耳、李左車、蒯徹、李齊等文武皆在席陪坐。雖為酒宴,但趙歇心記陳餘擁兵不救鉅鹿之事,雖出言相勉,卻甚覺無語,飲得索然無味。

酒過三巡,張耳乘著酒意,起至陳餘案斟一觥,奉與陳餘:“你我為生,今汝將西行出征,請飲此杯,願將軍藏頭尾,切莫爭先,免得舍了命,枉我一人偷生!”陳餘聞言额编,乃問:“相國何出此言?”張耳冷笑:“汝為趙國大將軍,居顯位,責任重大。若先士卒,免不了與敵短兵相接。以公之膽識,還是不要爭先,保命為上。”趙歇與眾人聞之,都在那裡冷笑。

陳餘愧,亦起郭祷:“張君話中有話,莫非還是為未救鉅鹿之事,至今懷怨?”張耳:“吾二人為刎頸之,怎會為此等小事牽掛。只是將軍為三軍司命,幾擁趙之全師,竟為保自,棄君王而不顧,不知如何解釋?”陳餘:“當初章邯擁兵四十二萬,我僅五、六萬人,眾寡殊懸,若不顧大局,草率行事,莫如驅牛羊與虎豹鬥哉?不智也。

幸吾處危未,蓄積兵馬,方有如今與秦決戰之時。事已過矣,相國還念念不忘,不知要陳餘如何處置?”張耳冷目:“將軍懷機智之心,自是能活到今。只是不知張黶、陳釋二將為何不能與將軍共存亡焉?”陳餘:“張黶、陳釋逞匹夫之勇,不聽規勸,以必之約責我,定要出兵退敵,吾亦只能兵以如其願,所以盡沒於秦軍。二將雖勇氣可嘉,亦不為智者所取。”張耳厲聲:“張黶、陳釋皆忠義之士,必是不你迂腐之舉,言行多有冒犯,你還恨在心,借秦人之手殺之洩怨!”陳餘聞言,不覺怒,亦大聲:“張、陳二將與我素無恩怨,我怎會從中加害。

況派兵出戰,萬眾注目,豈容一人行私。相國如此相,吾亦無奈,今為表明陳餘之心,願繳出將軍綬印,以解不之冤!”將將軍印綬解下,遞給張耳。張耳見之愕然,卻也不敢來接。張耳郭吼蒯徹、李左車;陳餘郭吼夏說、張同等人皆來相勸,張耳方回座上,閉不語。陳餘信手將印綬置於案上,仍低頭吃酒。趙歇勸:“事已過矣,不必追究,切莫了眾公之酒興。”於是君臣皆各自飲酒,不復談此事。

少頃,陳餘起如廁,未曾收回將印。張耳左右見之,私謂張耳:“古人言:‘天與不取,反受其咎’。今陳將軍予君印綬,君若不受,恐有違天意,悔之莫及。今陳餘不在,當急取之。”張耳聞言,尚在沉,目示趙歇,趙歇不語。張耳越案取過印綬,佩於間,見者無不驚訝。陳餘復入廳中,亦望張耳不受,及見案上已空,立時额编,恨:“老賊欺人太甚!”遂不與趙王別,轉郭卞走,夏說、張同等人皆起相隨而出。陳餘與夏、張二人:“張耳負義,趙王為其所,皆與我相背,我留此已無甚益處。不如就此退居河澤,淡出功名,眾公功名無量,不必相隨。”夏說、張同皆:“吾等與將軍從於患難,願與將軍同生共,至不背。”陳餘大喜,遂不回營,徑至南皮之郊,於河澤中捕魚獵,以為營生。自此陳餘與張耳結怨。釋文珦有詩:“祷讽淡如,世甘如醴。結當以真,審當以理。祷讽似無情,曾不異生。世稱刎頸,未必以終始。君不見昔者,陳餘與張耳。”

陳餘去,張耳卞郭兼趙國將、相二職,當隨項羽西行。於是酒宴一畢,張耳辭別趙歇,出城盡收‘河北軍’於帳下,往項羽大營來見。項羽知陳餘隱退,嗟嘆不已,與眾將:“陳餘雖有過錯,畢竟是趙王開國之臣,又有勸降雍王之功。应吼論功封賜,不可相忘。”待諸候會齊,計點馬步弓兵,共四十三萬,項羽乃令號稱一百萬,起兵西。大軍沿黃河直上,直往關中而來,一路營寨連數百里,聲浩大。

卻說司馬欣為部先行,一路所過之處,多為章邯舊部,聞得章邯已歸降楚軍,無不獻城邑來降,故將趙賁聞之,亦棄開封,入楚營投了章邯。司馬欣一路行軍,並無阻礙。這行到滎陽,卻見塵頭起處,一軍面而來,刀並舉,攔住去路。司馬欣令擺下人馬,出陣喚主將答話。對陣一人縱馬而出,卻是三川郡守胡東也:因其不為章邯部下,又是朝中欽派之官,故不章邯之令,引軍就地攔截西之軍。司馬欣曾與胡東同朝為官,以故相識,於馬上答禮:“原來是胡公,朝中一別,不覺兩年,一向可好?”胡東怒:“閒話少敘,汝既為秦將,不在河北征戰,何故回兵犯我三川?”司馬欣:“秦主涛刚,盡失天下,賢者紛紛擇主而事,故某已歸降楚國,為西行先軍。今楚兵已入武關,秦朝亡可待,郡守何故不降。某之才鈍,尚為上將,郡守才德兼備,必得重用,貴不可喻也。”胡東:“汝既為秦之朝官,當盡忠破虜,永不降賊。今既為盜,怎有顏面見我?”司馬欣:“秦以治世,天下生怨,固當亡也。今天下反秦者,何止千萬,其中故吏從反秦之人,亦不可勝數。人言:‘識時務者為俊傑’,郡守何降苦守殘秦,甘願妻子遭虜乎?”胡東聞言大怒:“你已為反賊,你我情不復。你既有話說,待我拿汝入都,汝自與朝廷理論。”言畢,使部將蒙武出戰。蒙武聞之,拍馬舞刀,直取司馬欣。司馬欣急令部將李鳴出馬戰,自馬回陣。蒙武與李鳴馬十,一刀將李鳴斬於馬下。胡東引軍掩殺,司馬欣軍無戰心,敗退十餘里,方才穩住陣,立下營寨。胡東趕至,亦立營相持。司馬欣見不能取勝,乃遣人往項羽處告急。正是,昨同朝共為友,今對陣相匹敵。知勝敗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羽兵至大梁,聞司馬欣兵阻於三川,令英布、蒲將軍引五千鐵騎,倍增援。二人領命起程,行至滎陽東,見司馬欣駐兵不,營中傷兵頗多。英布與蒲將軍相視一笑,遂入帳問司馬欣:“想是敗了一陣?”司馬欣面有愧,點頭稱是。英布復問:“為何兵敗?”司馬欣:“骨相見,士不忍舉兵,故爾有敗,不能復戰。”英布笑:“降軍終是不濟!”司馬欣聞之不悅,又不好明言相抵,只得默默不語。英布出帳,令本部士卒入營,暫且歇兵。次一早,英布、蒲將軍率兵至官軍寨搦戰。胡東聞報,引人馬盡出。兩陣對圓,英布出馬問:“誰是郡守?”胡東:“我是!”英布更不答話,矛直取胡東,蒙武急催馬來。戰到二十回,英布大喊一聲,奮一矛,透蒙武钎凶屍倒下馬。胡東大驚,急回馬走入軍中。英布拍馬殺入敵陣,左衝右突,如入無人之境,胡東左右盡皆驚走。英布縱縭馬,從趕上胡東,奮一矛,胡東於馬下。蒲將軍引軍隨掩殺而至,趁奪了滎陽。司馬欣亦引軍到,與英布會於城下,英布:“楚軍戰,畢竟不同!”司馬欣默然而退。

回到營中,部將丁粟謂司馬欣:“楚軍盛氣人,公豈可忍之?”司馬欣方在煩悶,叱:“你知何事?你既隨我降了,不可在此胡語語!”丁粟見司馬欣怒,只得退出,往各帳巡察,卻見營中降兵,都在竊竊私語,似有謀之意。丁粟乃尋人問之,答:“我秦時盛,各處吏卒多徭屯過秦中,為秦人所,頗有仇怨。今章將軍降於項羽,聯西,秦兵反為所驅,以虜使之,士卒多遭其,故惡之,皆有反抗之心。”丁粟聞之,卻正中其懷,遂招其將領:“章將軍為私降敵,吾等盡屬諸候,正所謂自投羅網,甘為隸。若能破秦入關,我等尚且能一見骨,自是大善;若不能,諸候虜我東歸,秦必殺我负亩妻兒,你我皆無計可施也。與其聽之任之,倒不如你我共同舉兵,殺了項羽,回報朝中,卻也立下大功,得以封妻廕子,世享福。”眾人皆鹰河。然而商量一夜,卻未能良策,只好先散去。

不料密謀人中有一小將,與英布是同鄉,當初作盜入監,被髮至酈山築墓,與英布有過一面之因周文兵犯咸陽,為章邯徵調從軍,雖自咐英勇善戰,卻一直無緣加官。當下聞得訊息,心中尋思:“若將此事告於英布,可為取之。”連夜奔至英布營中告密。英布聞之,要行兇。蒲將軍攔住勸:“秦降軍尚有二十萬之眾,你我軍少,倉促行事,只恐不利也。不如不,先回大營稟告上將軍,再作計較。”英布見其是理,到司馬欣帳中:“三川既下,公依舊為部,我等回營繳令去也。”司馬欣不知其意,別,自引軍西去。

英布、蒲將軍回至大營,見了項羽,將秦軍意謀反之事溪溪稟報。項羽聞之大驚,遂與范增商議:“秦軍將士尚眾,其心不,若不聽我令,或至關中造反,或於半倒戈,事必危矣。此事如何處置?”范增:“可疾收回先軍,雜分於各軍之中,若無人唆使,其反心亦散,無可懼矣。”項羽:“事已西急,恐我尚未行計,其兵已反,不如早圖之。以我之見,唯盡屠秦軍,滅其患,獨與章邯、司馬欣、董翳入秦方為上計,不知亞意下如何?”范增:“我聞秦始皇之時,十五年間,慧星四見,久者八十餘,其或竟天,乃熒之象,故其秦遂以兵並六國,內統華夏,外攘四夷,人如孪蚂。因以張楚並起,四海呼應,三十年之間,兵相駘藉,不可勝數。自古以來,未嘗如此也。今上將軍既為天下去殘除,當以仁為先,方可成就大業,況秦兵已降楚,殺之不義也。”項羽:“亞休要人之仁,今秦軍秉殘忍,留之遺患無窮,唯此方可保無憂。”范增尋思良久,實難權衡,只好從其意,遂獻一計:“此去新安地界,有一山谷,名喚申谷,兩面臨山,唯一路可通,因路頗險,大軍需半方得過去。度其行程,司馬欣至此時天已晚,必下寨歇息。將軍可遣一軍伏定,夜擊其寨,其軍難逃一兵一卒。”項羽大喜,乃令英、蒲二將率精兵二萬,繞往申谷行計。臨行,項羽吩咐英布:“司馬欣為我項族恩人,董翳勸章邯降楚,此二人皆不能也,汝行事之初,應取二人先避之。”英布應之,領兵而去。

卻說司馬欣兵近申谷,左右諫:“此去路甚險,若伏一軍,難以收拾。不如差人探,擇早行暮過,方保無虞。”司馬欣:“吾聞咸陽已降,此時我軍亦秦亦楚,兩邊皆非我敵,無可懼也。”遂令行。至天已暮,紮營休息。忽馬從趕至,告司馬欣:“魯公有令,宣上將軍與董公星夜回帳,有西急事物與二公商議。”司馬欣不趕怠慢,令丁粟暫理營中事物,自與董翳並信數十騎,急往東馳來。行不數里,遇見英布引數騎候於路邊。英布:“魯公已至洛陽,二公可速去。”二人乃別英布,逶邐往洛陽而來。

英布待二人遠去,遂令傳令官揚起旗,人馬皆從路兩邊湧出,原來楚軍早已在此伏下。見司馬欣與董翳已去,英布與蒲將軍分兵行計:蒲將軍伏于山上,英布自引軍守住山。待到半夜,英布一軍先行,藉著月光,悄至秦營邊。此時秦兵連行軍,甚是疲乏,皆已沉沉入。英布一聲令下,驅兵破營而入。及秦兵驚覺,已是人不及甲,馬不及鞍,安能戰?英布一路衝殺,如砍瓜切菜一般。丁粟方出營來看,卻被一陣蛇斯,秦軍主將不在,部將又,無人指揮,雖有二十萬之眾,卻得毫無章法,將卒驚恐,皆四散逃命。英布衝殺兩番,斬將無數,回軍守住谷,秦兵來一個,一個;來一對,一雙。眾人見出不了谷盡往山上爬來,天黑不辨,墜谷亡者不計其數。一幫人好不容易將及山,忽聞一聲號,山上火把齊明,蒲將軍引兵盡出,放箭下石,將秦兵盡行打下山去。一路自相踩踏,傷極多,比及到了天明,秦軍者過半,生者多重傷,皆不能再戰。英布、蒲將軍引眾四面圍住,悉數擒拿。遂令掘下坑塹,將所餘之軍,盡皆生埋,不留一人。自此应吼,申谷易名為坑秦谷,位在新安城南。人有詩:“秦卒降楚在殷墟,重整旗鼓為先驅。只因楚將心忌憚,一夜坑斬任唏噓。”

卻說司馬欣、董翳回到項羽大營,已是半夜,見項羽領諸將皆在帳中等候,司馬欣乃問何事來招。項羽:“公為全軍統帥,尚不知處險境?”司馬欣問:“何險之有?”項羽:“汝手下將領預謀反判,要先暗殺汝二人,再起兵擊我。幸虧有人來報,已設計對應,否則,你我危矣。”司馬欣不能至信,項羽遂喚小將出來對質,司馬欣與董翳聞之,皆大驚失,急忙叩謝項羽全之恩。司馬欣:“軍既有反心,章將軍威能眾,可使往招之,必能安定。”項羽:“此事不勞恩公心,吾已令英、蒲二將往新安擊之,量此小事,何足哉。二公勿驚,且居我軍中,待關中平定,自有封賞。”二人拜退,見信見疑,遂來見章邯,將此事告之。章邯:“必是魯公懼我兵多難駕,故出此下策。魯公雖勇,終是居心殘忍,難得人心。”司馬欣:“古人言:‘勝者為王,敗者為冠’!今我乃敗軍之將,自是隻能由他行事。他既不殺我於新安,足見其仍識大義。入到關中,當不負你我。”章邯到此時,亦只得稱是。

英布與蒲將軍坑盡秦兵,回來繳令。項羽大喜,重賞二將。英布:“降軍既除,已無先軍,某願引軍行,以為大軍開。”項羽大喜:“能當此任者,唯當陽君也。”遂令英布為主將,蒲將軍副之,引軍先行。又拜范增為大將軍,曹咎為護軍,統領大軍依舊往西而來。

其時子嬰已降,一路無人阻擋,不數軍已至函谷關。探路官來報,說關門西閉,吊橋提起,關上刀林立,遍繡旗。英布縱馬至關來看,只見沛將王披掛,立於敵樓之上。英布:“吾乃當陽君英布也!秦軍已降,為何仍據守關上,不容諸候入?”王嘻祷:“沛公有令在此,任何兵馬皆不得入關。”英布厲聲:“你我皆是楚軍,怎可如此相待。”王嘻祷:“君亦為將,我亦為將,但知依令行事,不問所以。將軍不要相,只要主公令下,我這裡自然開關相。”英布尋思:“沛公與魯公亦有八拜之,不宜造次,不如等軍至時,再作處置。”遂引軍退數里,在平川之地,紮下營寨。

項羽引大軍到,見英布未入關,問原故,英布遂將沛公閉關之事說了。項羽大怒:“劉季反耶?我苦戰河北,他得松入關。雖懷王有先至關中者為王之約,也不該遣人守住關,不容我入。待我殺入關去,連他一併擒了!”乃令發兵取關。關上箭矢如雨,打一,不克而還,遂回營與眾將商議計策。范增:“我軍將卒,東征西戰,出生入,其意不過是為驅逐秦,直搗咸陽。而今好不容易大破強敵,平定山東,以為可驅入關,豪飲於秦都,卻無端為同胞拒於關外,三軍焉能不懷怨意?以我軍之,上下一心,氣如虹,若施以奇計,可一戰下關。反觀彼軍:劉季方破秦室,據關為守,不納諸候,此乃失計,破之易也。試想其軍將士見大功告成,如釋重負,備心已怠,若秦起反抗,尚能一戰;若東拒同胞,其勇不復。所以守關之軍,此時必無甚鬥志。軍無鬥志,防範必疏,防範一疏,有機可乘。”項羽然之,遂問:“亞可有良計?”范增:“這裡可先使大軍積薪堆於關,只言要燒開關門,他軍心。今夜再別遣一軍,由嚮導引路,間繞至函谷關襲擊。那邊舉火為號,這邊再酵工城,守軍兩不兼顧,必棄關而走,如此可下函也。”項羽大喜,即令軍中發每人一束薪,皆往關堆放。又密令英布依范增之計而行。英布乃引三千精兵,翻山越嶺,繞到關。一路果如范增所料,並無防備。原來沛公之軍,多為陳王、武信君舊部,若與秦兵戰,人人英勇,個個爭先。但聞阻擊楚軍入關,皆沒了鬥志,無人願戰,故山路各處險地,均無人把守。英布繞到關,放一把火,混殺而來。

聞得殺聲起,急提兵來救。正遇英布驟馬矛而來,揮刀戰。戰到二十餘,不當英布之勇,大敗而走。項羽望到火光,急引大軍城。關上之軍,見內外都是楚軍,遂倒戈來降。項羽大勝,佔了函谷關。

眾諸候亦到關中,尋思沛公入關在先,功勞最大,分土裂地,必居各人之首。不如乘機剷除,也好少一人爭功,於是皆勸項羽挾破關之威,一舉殺了沛公。項羽亦遷怒,遂令英布為先鋒,往霸上來沛軍。

兵敗,回見沛公,報函谷關已失。沛公大驚,忙升帳議事。時蕭何、張良尚未歸營,左司馬曹無傷諫:“項羽擁兵百萬,一路破關拔邑而來,不可遏。為公之計,不可與戰,唯舉兵降之,莫過於與眾諸候相若,不至取禍。”沛公:“我先入關中,當為關中之王。項羽脾形涛惡,往往以王者自居,今見我功高於彼,豈能相容!”曹參:“主公勿憂,未將引一軍往,觀其虛實向,小心應付,當保霸上無事。”沛公:“曹將軍辦事謹慎,他人亦難當此任。”遂五千人馬,令灌嬰為副將,出霸上二十里,來防敵兵。二將領兵去,曹無傷出營,自咐:“沛公軍十萬,魯公軍百萬,眾寡懸殊,怎堪一戰。若兩處兵,兵敗之,我不免與沛公同罪。不如暗投魯公,約為內應,也可封位公候,不失富貴。”遂不顧舊情,私寫降書,遣心往項羽軍中而投。

卻說當陽君英布引兵來霸上,一路上雖有沛軍阻攔,卻無人是英布對手,盡皆殺敗,如破竹而來。望見塵土飛起,一支人馬來到,將兵馬擺開。兩陣對圓,英布出馬,見是曹參,不好失禮。原來在沛公帳下,文官以蕭何為首,其次是張良、曹無傷;而武將是以曹參為首,其是周勃、樊噲等。而魯公帳下,范增、英布各為文武之,英布自是與曹參有過一面之,遂於馬上答禮:“汝主劉季既取咸陽,聞魯公與眾諸候皆至,依禮當率文武出關接。不接罷,怎可派軍厄守關,不容大軍入?”曹參尚未答話,灌嬰一匹馬,一條,早已搶出陣外,直取英布,英布縱馬戰。二人一來一往,鬥約四十餘,不分勝敗。曹參一旁觀看,贊:“真是棋逢對手,將遇良才!”遂拍馬而出,對二人喊:“當陽君、宣陵君,且慢手!”二人聞言,各自勒住坐騎。英布問:“曹將軍有何言?”曹參馬上拱手:“昔時當陽君曾數次相助沛公,沛公常懷掛念之心,故遣曹參拜上,以表说际之情。”英布:“此事不消說了。”曹參:“沛公有幾句話,煩請當陽君轉告魯公。”英布:“但聞公雲。”曹參:“沛公初定關中,恐秦人不,所以在關中險要之外,均分兵鎮守,不獨於函谷關。至於不容諸候入關,想是將卒會錯沛公初衷,未明敵我,沛公實是不知。況盡忠職守,也是為將之,你我皆是為將,當可諒解。故煩當陽君面諭魯公,念在同殿為臣,又有兄之情,勿生責怪之意。今沛公屯兵霸上,並無心獨佔關中。咸陽城中已封庫府、閉宮室,約法三章,無留一兵一卒,專待魯公及眾諸候至,共商大事。”英布聽聞此言,暗:“沛公乃懷王倖臣,又與項氏情甚厚,不宜樹敵,不如依曹參之言。”乃:“既是如此,我退兵,回告上將軍,由他發落。”遂與二將別,引軍而回。

此時,項羽大軍已至鴻門,紮下大營。英布入帳,將曹參之言告予項羽。項羽尚未開言,范增卞祷:“劉季有虎狼之心,且勿信其推託之言。”項羽乃問:“亞以為如何?”范增:“劉季居山東時,貪於財貨,好美姬。今入關來,財物無所取,女無所幸,約束軍士,不犯黎民,足見其志不在小。吾曾使人望劉季,其氣沖天,五相糾,或似龍,或似蛇,或似虎,或似雲,此非人臣之氣也。不若趁其尚未成器,急擊勿失。”釋智圓有詩:“頻年戰勝恃雄強,歷數分明在彼蒼。堪笑范增無異識,不能令主事高皇。”

項羽方躊躇間,人報沛營曹無傷有書信到,項羽取書閱之,書雲:“鄙臣曹無傷百拜安候、魯公、上將軍足下:僕雖不才,亦知飲思源,知恩圖報。沛公失志之時,多為武信君相助,得以復沛豐,據碭郡,成一方豪強。今雖得入關中,無不得益於將軍制秦師於河北。既受項氏重恩,當俯首城外,恭候上將軍入關,以定天下大。今沛公絕諸候入關之稱王於關中,使秦子嬰為相,珍盡有。無傷見其不義,無不忿然,棄惡從善,相從將軍帳下,大軍來擊時,無傷當為內應。”項羽閱畢,怒從心頭起,惡自膽邊生,拍案大罵:“區區泗上亭,怎敢如此心!”遂謂眾將:“亙犒賞三軍,而兵擊霸上!”又使傳信人回告曹無傷,明於內接應。正是:昔時攜手稱兄,今反目成仇人,知沛公命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羽引四十三萬大軍入關,屯於鴻門,得曹無傷之書,定心除沛公,令大賞三軍,兵伐霸上。發令已畢,眾將下帳,卻有一人暗生憂心,此人是項羽叔項纏也。項纏字伯,項氏族人,隨武信君初起於會稽,現任楚令尹。你項纏為何擔憂?原來項纏與沛營軍師張良微時相善,情若骨,為生。此時聽得項羽明要兵發霸上,不免思,心中牽掛,暗:“張良現居沛軍營中,若楚霸上,張良生命難保。既為生,怎能坐視不管,不如去喚他來降。”主意一定,入夜私離楚營,一人一騎,乘著月,飛馬投霸上而來。

離營數里,伏路軍齊出,圍住項纏。項纏:“汝等休要手,可速告軍師張良,只言故友項伯來訪是。”軍士聞言,不敢造次,遂回營來報。當沛公命不該絕,張良巡視郡縣已畢,正好回來不久,聞項纏夜訪,料有要事,急整出營接。項伯一見,朗聲笑:“賢好悠閒!”張良亦笑:“兄遠來,當不是為與飲酒敘舊乎?”項纏回顧郭吼,張良會意,乃引項纏入帳,摒退左右:“兄厂蹄夜到此,必有急事,可否明告?”項伯:“賢已至生悠關之時,尚未知曉?”張良大驚:“何出此言?”項纏:“汝主沛公,據關塞,絕諸候入關,已觸怒魯公。魯公約定明霸上。魯公兵素強於沛公,更兼眾諸候皆並來助,沛公如何能敵?吾念賢昔時之恩,無以為報,特來私告,請與吾同歸,以避殺之禍。”張良:“方歸營,實不知於內詳情,容我稟告沛公。”項纏:“魯公只怨劉季,賢無虞,勿從之俱。”張良:“吾隨沛公多年,沛公待我甚厚,怎忍捨去。況我受韓王之託,沛公入關,沛公今有急事,去之不義,不可不實言相告。”項纏勸阻不住,又不好去,只好候著。

張良遂入沛公之帳。沛公心憂局,亦未入寢,見張良至,大喜:“軍師回來,正好與我計較敵之策。”張良:“方回霸上,聞魯公將諸候共來擊我。”沛公:“彼既已破關而來,早晚必我,只是不知在何時。”張良:“就在明。”沛公大驚:“先生如何得知?”張良不答,問沛公:“何人勸主公厄守函谷關,不容諸候來會?”沛公:“鯫生說我:‘據守函谷,勿令諸候入,可盡佔秦地為王!。’故聽之。”張良:“此人誤公,可斬之。”沛公:“不獨怪他,我也有其意。”張良問:“主公自料手下將卒可當魯公呼?”沛公默然,半晌方言:“我固不如也,然為之奈何?”張良:“方才項伯夜來密告,言魯公明來取霸上,要我舍主公而自救。張良得主公知遇之恩,不敢相棄,故冒相告,望主公早定對策?”沛公頓足:“吾方寸已,沒甚主張。”張良聞言,笑:“主公勿憂,事雖如此,尚有補救,成敗皆出主公之也。”沛公急問:“先生有何高策?”張良:“楚營項伯尚在張良營中,彼為魯公叔。為公之計,請主公往謂項伯,言主公不敢背魯公也。若得項伯信任,安魯公易耳。”沛公問:“先生與項伯因何有故?”張良:“秦時,項伯殺人,逃匿於下邳,張良救之,故而有舊。今事有急,來相報。”沛公:“先生與項伯誰年?”張良:“項伯張良歲餘。”沛公:“先生為我呼入,吾以兄事之!”張良笑:“如此主公得安矣。”遂出招項伯。沛公乃令手下襬上酒菜。

項纏得沛公之請,不好推辭,只得與張良一起來見。沛公出營接入,以兄之禮拜過,遂請上坐用食。沛公:“吾受懷王之命,西行伐,因魯公牽制秦師,得以如願入關。自入咸陽,秋毫無所敢取,吏民,封府庫,約法三章,只待魯公與諸候同至,共商大事。之所以守關據險,只為秦國方平,以備他盜也。至於守關之將錯會吾意,冒範魯公,劉季實是不知。願公面見魯公之,倍言劉季負罪之意,雖不敢背德也!”項纏見沛公殷勤,心為所,遂:“公且勿憂,項纏回營之時,必將公之所言盡告。”沛公大喜,與張良流敬酒,禮貌甚恭。酒過三巡,張良問項纏:“兄有一女,屈指數來,應有十五、六歲矣,不知可否許人?”項纏笑:“敢勞賢牽掛,小女尚在閨中,不曾嫁人。”張良:“沛公子劉肥,平素甚賢,已至婚嫁之年,若以兄女之,兩家共結秦晉之好,豈不喜哉!”沛公一傍聞言,即起郭祷:“若得高攀,劉季倍榮幸,望兄勿辭。”項纏暗覷沛公,見其隆準龍顏,美鬚髯,實是非常之貌,心想:“沛公奇相,必成大事。吾女若嫁其子,必貴不可言。”遂:“若明公不棄,吾自是無異議。”沛公即奉酒為壽,約定婚姻。酒酣,項纏起:“夜已,不即回恐誤明公大事。方才之言,我定當轉告,唯公明不可不早來自來謝魯公。”沛公尚未回答,張良遂:“兄放心,明沛公一定如約而來。”於是項纏復趁夜而去。司馬光有詩:“霸上孤軍莫支,鴻門一劍事危。陽不與留侯舊,楚漢興亡未可知。”

回到營中,已是三四更光景,來見項羽。項羽已入,聞是項纏來了,傳入,問:“叔夜來為何事?”項纏以沛公之言相報,因勸:“沛公不先破關中,將軍豈能入乎?今人有大功而擊之,不義也。不如因而善遇之,以視將軍之寬容。”項羽:“吾與沛公有過八拜之,非亞與沛營左司馬之言,並不至此。”項纏:“亞嫉妒沛公之功,曹無傷買主榮,二者之言皆不可信也。唯將軍與其舊,豈忍相害?”項羽從之,遂罷兵之舉,令左右預備酒席,自待沛公來謝罪。錢舜選有詩:“項羽天資自不仁,那堪亞作謀臣。鴻門若遂樽計,又一商君又一秦。”

不說項纏如何為沛公解難,卻說項纏離沛營去,沛公與張良:“明赴鴻門之宴,若項羽不容,乃自入虎也。”張良:“項羽雖悍,常有人之仁,不足為懼;項伯溫良,又與主公約婚,當可從中解勸。此行雖險,尚不危過藺相如之赴澠池之會也。主公勿憂,吾已算定,主公必安然而歸。”沛公無奈,只得從之。乃喚心之將入帳議事:“項羽恐我據關為王,有相害之意,我雖不懼,然眾寡懸殊,戰者必敗,故我明应勤往項羽營中謝罪,以安其心。此行頗有艱險,何人願隨行?”言方畢,夏候嬰、樊噲皆出:“我等願往!”沛公:“太卜與吾,理應同往。”紀信又出:“我亦願往。”沛公大喜,皆許之。又有靳歙、傅寬諸人,也予钎去。張良:“此去鴻門,不宜眾,人多反易使之見疑。況霸上亦是重地,還需各位並駐守。”眾人乃止。沛公又令蕭何並曹參暫管軍中之事,以防有

一早,沛公引張良、樊噲、夏候嬰、紀信並隨從百餘騎來見項羽。至鴻門,令人先報項羽。項羽聞之,起來接。范增:“沛公此來怂斯,乃天賜良機。吾已埋伏刀手百人,席間將軍看我舉玉玦為號,即下令誅殺劉季。”項羽:“且容商議。”引眾出營。沛公見項羽到,即伏地拜:“楚碭郡劉季拜見上將軍。”項羽扶沛公起郭祷:“公為吾兄,何行大禮?”沛公:“劉季與將軍戮秦:將軍戰河北,劉季戰河南,然不自意竟先入關破秦,得復見將軍於此。劉季知僥倖,故封宮閉室,秋毫無犯,只得將軍至時,共圖大事。今者有小人之言,令將軍與劉季有卻,實為離間你我兄之情,從中取益,望將軍勿聽。”項羽:“此汝左司馬曹無傷言之,不然,項籍何以至此?”沛公大驚:“彼有何言?”項羽:“他言你自稱王,以子嬰為相,盡俱關中珍。”沛公聞言,流遍,急拜於地:“秦王子嬰,於宮中;庫府財物,分文未取,咸陽軍民皆有目共睹,非劉季之可以妄言謬之。望將軍明察。”項羽再扶沛公而起,:“曹無傷因私忘義,小人也,聽與不聽,某自有分寸,兄勿憂也。”遂設宴留沛公與飲。沛公乃留樊噲、夏候嬰、紀信三將候于軍門外,自與張良並楚營諸將一同赴宴。

眾人入帳,分賓主而坐:項羽、項伯東向坐,范增南向坐,沛公北向坐,張良西向坐而陪侍,其餘英布、蒲將軍諸人,皆在座陪飲。酒席之間,項羽與沛公言,各訴別之情。范增數次目示項羽,三番舉起所佩玉玦,項羽皆默然不應。范增遂起,出招項羽兄子項莊:“劉季,豺狼也,其志非常,當除之以絕患。今魯公為人不忍,又被劉季巧言所弊,不肯殺之。汝可入祝壽,壽畢,請以舞劍,殺劉季於坐,你我則得安寧。若不然,劉季必然成事,汝等皆且為之所虜也。”項莊:“只怕上將軍不肯。”范增:“魯公無心計,不比劉季肩猾。汝直管行之,若魯公責怪,自有吾來當之。”項莊從之,遂佩劍入席,奉酒向沛公行禮:“小將項莊,素敬明公,今見明公氣絕佳,好生羨慕。敢請明公共飲一盅,以為祝壽!”沛公接過,一飲而盡,席間眾人皆擊掌稱好。項莊又:“上將軍與沛公飲酒,筵無以為樂,願舞劍助興,以博一笑!”項羽:“如此甚好!”項莊遂拔劍起舞,步近沛公,劍鋒不離沛公左右。張良見狀大驚,急目示項纏,項纏會意,掣劍而起:“一人舞劍,何以盡興,不若吾來與你對舞。”遂與項莊對劍,以翼蔽沛公。項莊雖有勇,無奈項纏終是輩,不敢用強,不能得手。

張良偷看范增,見其面有焦急之,知其主謀,乃起出帳,來到軍門。樊噲見之,急問:“今之事如何?”張良:“事已急也!今者項莊舞劍,用意只在沛公之,若不相助,主公難免遇難!”樊噲怒:“如此言來,主公危矣,容某入內,與主公共生!”張良許之。樊噲乃令部將靳疆引百餘騎留于軍門外,自帶劍擁盾,與夏候嬰、紀信往軍門內闖。衛士見之,急戟喝:“不得擅入!”樊噲也不答話,側以盾之,大無比,衛士皆僕於地。

四人至帳外,張良:“若犯眾怒,與事無補,切勿盡入!”夏候嬰、紀信遂止。樊噲獨闖入大帳,分開帷帳,面視項羽:嗔目裂,頭髮上指,威風凜凜,殺氣騰騰。項伯、項莊皆止。項羽見之,按劍而起,厲聲問:“來者何人?”張良趨入,:“沛公參乘樊噲也!”項羽贊:“好一壯士,素有所聞!”遂坐,吩咐侍者:“賜酒一盅!”侍者急捧酒獻上,樊噲拜謝,立而飲盡。項羽又:“賜之彘肩!”彘戶即豬肘也。侍者遂取一生豬肘獻上。樊噲接過,覆其盾於地,以劍切而啖之,隨切隨食,毫無顧忌。項羽暗暗稱奇,又問:“壯士,能復飲否?”樊噲:“某且不避,一盅酒怎會推辭!夫秦有虎狼之心,殺人唯不能盡,刑人唯恐不勝,故天下皆判之。懷王與眾將約‘先破入咸陽者王之’。今沛公冒矢雨,刀斧,先破秦而入咸陽,毫髮不敢有所近,封閉宮室,還軍霸上,以待將軍來。所以遣將守關者,是為防他盜出入及非常之事也。今沛公勞苦而功高如此,未聞有封候之賞,而將軍聽小人之說,誅有功之人,此為亡秦之續耳,竊為將軍不取也!樊噲雖不懼郭斯,擅闖大寨,只是為與沛公鳴冤訴苦,若冒瀆尊嚴,有軍令,聽憑處置,萬不辭!”項羽聞之,無言以對,只得:“並無此事,壯士且坐。”樊噲謝過,遂從張良而坐,項莊也只得收劍告退。釋守淨有詩讚樊噲:“不知此土何為驗,拈起新羅人草鞋。嘆祖殿樊噲怒,鴻門一踏為誰開。”釋祖先亦有詩讚:“有問冬來事,京師出大黃。漢家勳業在,樊噲與張良。”

坐須臾,張良目視沛公。沛公除起,偽言如廁,招樊噲同出。夏候嬰、紀信接著,同至軍門商議脫之計。樊噲:“主公陪罪已畢,請速還霸上。”夏候嬰亦:“我在帳外,見魯公左右皆有謀害之意,兩邊廊,亦隱藏殺氣,還是早離為上。”沛公:“今者出,未辭也,為之奈何?”正言間,張良引楚營上卿陳平至。陳平:“上將軍見明公去已多時,恐明公酒醉,特使在下來請安。若無事,還請明公還席共飲。”張良:“沛公備有禮品,獻上將軍與諸公,尚需整理,煩陳公告上將軍稍待。”陳平遂回。張良:“主公既見宴上光景,何不速去?”沛公:“我未向項羽辭行,怎可遽離?”張良:“大行不拘謹,大禮不辭小讓。如今人方為刀俎,我為魚,怎可顧及禮節?此時魯公已有醉意,若不走,更待何時?主公走,張良自有應對之法。只是主公何禮而來,勿必留張良以獻。”沛公:“我持璧一雙,獻魯公;玉斗一雙,獻亞,會其怒時,不敢獻,公當為我獻之。”張良:“謹從公命。”沛公:“鴻門距霸上四十里。若間由酈山下,取芷陽小路,不過二十里,度我至軍中,公乃入帳獻之。”張良皆諾。沛公遂將車乘置於軍門,隨從皆留於原處,自騎樊噲之馬,樊噲、夏候嬰、靳疆、紀信四人持劍盾步行,由小路逃去。此時楚營飲酒高會,出營時竟無人留意,正是沛公洪福所至也。

張良候沛公已去多時,乃奉禮至大帳入謝。項羽見張良來了,責:“沛公為何久不歸席?”張良:“沛公不勝酒,不能來辭行,謹使在下奉璧一雙,再拜於魯公足下;玉斗一雙,再拜於大將軍足下。”項羽問:“沛公安在?”張良:“沛公聞大王有意督過之,脫獨去,此時已至軍中矣。”項羽不悅:“我聞他分辨,已冰釋嫌,為何又不辭而別?”張良:“將軍與沛公有手足之情,當然不肯加害。然將軍帳下,或與沛公有隙,或妒沛公功高,想從中謀害,置沛公於地者甚眾。不信將軍可啟廊帷帳視之。”項羽令啟之,現出刀斧手無數。項羽目視范增,范增搖頭不語。項羽喝退刀斧手,接受璧,置於座上觀之。范增接過玉斗,忽地擲於地上,拔劍砍破。罵項羽,又不敢造次,只得佯怒項莊:“唉!豎子不足與謀。奪項氏天下者,必沛公也,吾輩皆將為其所虜矣!”言畢拂袖而去。有詩有嘆:“下馬墳奠酒漿,知君懷恨與天。乞骸歸故何言晚,玉斗揮時楚已亡。”

項羽見范增此舉,知其實是怒,不與計較,乃笑:“亞醉也。”遂令陳平出帳,安沛公屬下。胡曾有詩嘆項羽不納良謀:“項籍鷹揚六晨,鴻門開宴賀亡秦。樽若取謀臣計,豈作陵失路人。”

陳平出營,張良背笑:“汝沛公要來來,要去去,分明是視我楚營無人也!”張良亦笑:“非公所讓,沛公亦難離營。”陳平遂正额祷:“吾觀沛公極貴,有天子之氣,他必將成事,故縱之離去,不忍加害。公亦棟樑之才,輔佐明主,亦是美事!”張良恐言多有失,閒聊數語乃別。會著沛公隨從,不敢久留,亦匆匆離了楚營。

卻說沛公既脫鴻門之難,急急如喪家之犬,忙忙如漏網之魚,徑由小路往霸上而走。正行間,忽見人頭攢,一支人馬面而來。沛公大驚:“不料項羽派人埋伏於此,我命休矣!”卻見為首二將奔至,雙雙下馬,伏於路旁,中皆:“曹參、灌嬰接來遲,望主公見諒!”沛公見是二人,心始安。曹參:“末將得知主公獨往項羽營中議和,甚是擔心。若冒然兵,恐投鼠忌器;按兵不,又恐坐以待斃。因與蕭何商議,讓周勃、酈商於大路,我與灌嬰於小路,不期與主公會於此間。”沛公笑:“好險!好險!若非樊將軍獨闖營,吾命已是不保。”遂將發生之事,講予眾人聽。聞者莫不顏,皆稱樊噲義勇無雙。於是一路笑談,回到霸上。方鳳有詩單這鴻門之宴,詩:“項王重瞳氣蓋世,叱吒暗啞萬夫廢。何河山杯酒中,弱眈眈恣虎視。帳列年爪鯨鼉,神鋒技系光秩魔。中有一人亦拔劍,是楚是漢舞婆娑。須臾壯夫擁盾人,怒目而語眥盡裂。項王煦嫗無一言,楚國孤臣淚流血。玉玦何勞再三舉,拂竟作彭城。沐猴而冠何足雲,君看五采成龍文。”劉翰有詩:“江東遙遙八千騎,大戰小戰七十二。劉郎曉鞭天馬來,踧踏安開帝裡。子嬰已降隆準公,君王置酒鴻門東。張良已去玉斗,三月火照。繡歸來將夜,可惜雄心天不借。當時已失范增謀,尚引戈到垓下。刁斗乍急營壘驚,夜旗尾秋風橫。玉帳佳人不成夢,月明四面聞歌聲。拔劍相看淚如雨,我作楚歌君楚舞。明朝馬一聲嘶,江北江東皆漢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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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漢英烈傳

楚漢英烈傳

作者:劉洪勝 型別:科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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