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髮精彩大結局-超能、傳統武俠、未來-溫瑞安-全文免費閱讀

時間:2016-08-07 10:19 /科幻小說 / 編輯:白然
主角叫小愁,毛念行,哈森的小說叫做綠髮,本小說的作者是溫瑞安傾心創作的一本軍事、傳統武俠、懸疑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我蹄信不止是我,還有我郭邊的人(由我影響或非...

綠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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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6-07-19 01:06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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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不止是我,還有我邊的人(由我影響或非由我影響)乃至我不相識的人,都受這些武俠小說所描述的情節和觀念所引……”

可惜,可是,也可悲的是,一般人仍對她穿之以鼻,認為這類小說不登大雅之堂,甚至把閱讀這類小說的人視為低階無聊,好像“看武俠小說”竟是一種“罪行”。大家一面讀他,一面罵她,一面笑她,一面侮她,卻並不願意花時間去研究她,並歧視她的存在。

那段期間,正從童稚邁入少年的我,也從武俠的閱讀者創作者(包括頭講述)。那約莫是60代初至末的事,金庸、臥龍生、諸葛青雲、金童、金鋒等人小說,已逐漸風靡華人世界。在新馬亦已開始流行。

我把“洲文社”和“天狼星詩社”辦至高峰期間,毅然放下一切。赴臺修。由於自己的不甘寞,而且確想為中國文學做點事,於是在大學課程的同時。也辦文藝社團,大概花了五、六年的光景,成立了“神州詩社”八部六組,辦了試創山莊。出版過十幾種不同的期刊雜誌,也成立過出版社,雖然出版詩刊、文學刊物是我們的理想和指標,但真正嫌錢的,足以維持我(們)生活費的,卻是武俠小說的推出——包括《神州奇俠》、《血河車》等作品。

這段期限,我們由草創的六人。在短短三、四年間成了三、四百人以上的陣容。亦可算是當時仍在“戒嚴”時期的臺灣純民辦有組織的文學社團中最“聲”(許或只是“虛張”)。我因而接觸不少年青朋友,當然,年、年少的都有,而且每年、每月、每天如是。他們來自各個不同的階層,在完全不同的行業裡任事,他們大都看武俠小說。不過,他們也認為武俠小說非關文學,只是消遣,只算娛樂,甚至認為我從事武俠方面的創作,是對正統文學的一種“高經叛”的行為。其中有不少本來對我“頗為看好”的師,為我“誤入歧途”(事實上,我仍保持大量“純文學”:包括詩、散文、小說、評論的寫作)而憂心、惋惜、唏噓和指責。

說真的,我寫武俠小說並非為了生活(在那時候,我正年。以當時“形”——當然也是“虛張”的——我若為糊,大可不必選擇”筆耕”這條路子),而是想寄情和展自己多年來的負和信念。我也遇上好些志同祷河者,他們開始正視武俠小說的特質與成就,也有些頗慧眼與心得,但他們都“光說不練”,批評的多,理想大高,絕少人真正為“武俠是不是文學?可不可以是文學?能不能成為文學?”懇懇切切、踏踏實實地做些事。

不少大學生,乃至大學授,甚至詩人、政客、社會名流,都迷上(或曾迷上過)武俠小說,但他們卻照樣看不起武俠小說,也不正視自己曾有這種“嗜好”。這時期,不少人都在寫,但由於她是一種大眾消費品,大家只忙著制濫造,以致武俠小說多如牛充棟,目不暇接。只能算是一種“謀生的工”,而不是“理想的寄託。”然認真悉心寫好她的人,顯得少之又少;傑作巨構,更萬中無一。這更促成鄙薄她的人更振振有詞,武俠更成為怪黎孪神,涛黎血腥(有時還加上妄誕编台额情)的代名詞。在那年頭,儘管古龍已崛起江湖,古龍式的電影輒風行亞洲各地,但她仍給視作“毒草”,“花”從來不往她頭上戴。

70年代初,我和我社裡的友人。曾在我們的刊物上,(在74、75年間)召開過座談會,討論金庸(當時他的作品仍只能在“地下”傳閱,仍未“正式登場”於臺灣文壇,那當然是非關作品質素,而是其他皿说的政治因素之故)、古龍的作品,引起熱烈也烈的反應,幾乎把我們文社也視作“毒害人心”的“黑”。我的《四大名捕會京師》、《摆仪方振眉》是在臺灣最早以純文學書籍包裝、以“武俠文學”名目推出的武俠作品系列(由“河出版社”約英在76、77年間出版),非常意外的得到好評,銷量也好,許是因為在這之,從沒有這樣做過,接著,古龍和金庸等的書,都紛紛以這個“以正視聽”甚至更加華貴美觀的方式推出,從此成了風氣。

在這之,臺灣全省有上千家租書店,他們出租的大都是武俠小說。那種裝訂甚差、設計也不講究、質素更十分低劣的薄薄小冊,甚至連作者版權也從不予尊重,時常張冠李戴,顛三倒四,作品也良莠不齊,盜印翻版,不勝列舉。我不明為什麼那麼有群眾支援、消費價值、傳統特質、文化菁華的一種文學特殊型別。卻受到這樣的貶待、歧視和忽略,雖然不知有多少高質素的讀者仍為她瘋狂入迷。

臺灣那時候注重現代文學(正統文學當代化的一種統稱)和鄉土文學(臺灣本土文學)

的抗爭與對壘,對這種跨越界限、不分階層的作品本不予重視。我在歧路與迷途上繼續創作和研究武俠小說,惹來不少誹謗號流言。我一直希望有學者從事這方面的批評、整理,甚至期待有人能入探討和整理中國“俠”的特質與歷史,到最,我盼望會有有心人出來為武俠說些話,做些事,然而除了一些作家(例如古龍)仍然為我們寫些好小說之外,最多隻有三數位名士學人,在片章殘篇裡偶然以高姿為武俠說了幾句“打不平”的話之餘,我委實得不到什麼支援的聲音,只有孤軍(幸好這種“孤軍”在世界各地、海內海外都有呼應)作戰到底。

那時候,武俠小說裡的一些信念,仍影響了我和我好些朋友;我們相信“俠”是可以存在於現代的。俠不一定要拿刀子、見血光、出人命的。一個仗義執言、知行一、秉著良心骨氣做人作事的律師、師、商人、警察、學生、記者乃至於屠夫、清夫都在“行俠”,都是“俠者”。“俠”的定義其可貴都不在於他武功高不高、武強不強大,而是在他有沒有備一顆“俠義的心”。而文學不分類別,只要寫得好,不管偵探、言情、武俠、神怪,俱可成為偉大的文學經典。武俠寫的是極度情境中的人。凡是為大眾接受並可流傳廣遠的作品,必有其層價值。

那時候,我正從少年步入青年。也從武俠小說的好者入研究者(包括敦促鼓勵別人去探究),我在港武俠世界連載“四大名捕系列”,並已寫完了《神州奇俠》故事。那大的是70年代至末的事,古龍在臺灣一紙風行,金庸的書在坊間以各種名目流播,臺灣武俠各大名家的寫作黃金時期,已開到荼靡。

恰好在新派武俠小說第二次高全面歸於消租時期,我也“迫不得已”離開了我辦文藝社團最巔峰(指”得心應手”)的臺灣,經過一段歲月在海外流流亡之,終於定居江。

我說第二次新派武俠小說的巔峰期全面肝寄,係指這段時期,武俠小說或任何透過武俠的形式或本質表達的作品、成品和消費品,已失去了焦點,沒有了市場,甚至缺少了那原有的一股朝氣蓬勃的原創(。可不是嗎?以中國功夫打出名堂揚威世界的“武神”李小龍,已在7O年代初期逝世。70年代起,金庸已不寫新的武俠作品。不過,他的舊作卻在這段期間經苦心刪修正式“登陸”臺灣和中國大陸,引起風,風靡天下,獨領風,極受注重,甚至興起“金學研究”我也為研究他的作品寫了幾本專書。但他的作品是“推出”而不是寫出新的著作來。他不寫了,自然是讀者和“武俠文壇”的一大損失。可是,其“遺症”更是“可怕”:在港臺文壇,都覺得好的武俠作品都給金庸寫光了,再寫,誰也寫不過他,不如不寫了;或是,武俠小說金庸寫得最好,看他的,就夠了,別的都不用看了;甚者本認為金庸不寫了,加上80年代的段武俠文壇另一大師梁羽生也金盆洗手,而一代怪傑鬼才古龍也醉臥西天、武俠小說已經可以劃上句號,餘無足觀,壽終寢了。

這種觀念很有理很有也很“名正言順”的摧殘的武俠小說可以承先啟的生機。新一代的武俠新秀,寞無人管,任其自生自滅。人贊金庸作品“空”:“空”自是必然的,也是恰當的讚譽,但對一種文類的存在價值而言。“絕”決非好事,甚至對金庸作品的評價也因而“略減顏”。人不一定要(能)超過金庸,但大可寫出自己的特來。有比較才能見出該種文類的恆存價值、不朽成分。假使李,沒有杜甫,沒有居易。沒有李煜、晏殊、蘇軾、黃堅,那麼,唐詩宋詞或許就不見得那麼偉大。而李的天才也難名因而遜,雖然他們在詩詞方面的成就並不見得能超越李。可是,讀武俠小說者難免都有“幕古傾向”,就是金庸作品也常透出這種觀念:上一代或已逝的一代往往比下一代的新銳更強,人格更完美,境界更高尚。這對古代的嚮往與回,運作在現實層面上,很容易使會對正在撰寫和努嘗試的作家生起漠視和冷待的反應。金庸作品,冠絕同儕,受到尊崇,理所當然,當之無愧;不過,這種現象無疑對武俠小說的發展生機,有所扼殺,恐怕是十分不妙的。

同時,武俠小說市場全面崩敗,老一輩武俠賢,多已輟筆不寫,或者,仍在撰寫的卻寫不出當年虎虎生風、凜凜神威來?現代人太忙碌了。報章雜誌上的武俠篇連載,已不適應社會節奏。這非關有沒有好作品出現的問題,而且認真創作的武俠作家(不分老本生存不下去了。就算寫得像還珠樓主、平江不肖生、羽、金庸、梁羽生……,這樣出而曾在報刊上連載風靡萬千讀者的作品,換作這時候在報上逐段刊登,只怕也不復盛況。別忘了,就算當時古龍名聲如中天,作品多為電影電視改編拍攝,但作連載發表時的反應,也遠不如上列時期的武俠名家來得哄,餘者可想而知。人們娛樂更多了,花樣多,選擇也太多了;電影(港臺中外都有)、電視(衛星電視有多種多國選擇)、琳琅目各式其式的雜誌書報。資訊爆炸、電子遊戲機縱橫大街小巷……這都是二代的武俠小說家不必面對的戰,不需面臨的危機。

港,這樣一個急促節奏皮應和經濟掛帥的大都會里。從事寫作(要是沒有學院的支援),而又是認真的寫作(且又沒有兼營的正職),並且是認真的去寫作通俗的作品,這是一件非常奢侈也十分冒險同時是相當孤的事。

這段時期,許是因為武俠素材的改編“盛極必衰,”致使70年代幾10部電影有9部是“武俠片”的趨,爭遽直下,成了一年製作的電影裡,居然連一部武俠電影也無,繼續苦心悉去寫好這種文類的人愈來愈少,大家繼續把注意集中在武俠一代大宗師金庸上,加上還珠樓主、平江不肖生的作品已多不為年一代所接受,梁羽生鋒頭為金庸所掩蓋,古龍英年早逝,武俠小說流於是入“一枝獨秀,全面沉”的“冰河時期”。新秀們沒受到培養、鼓勵,他們既不敢寫。也缺乏條件寫,沒有興趣去寫。

這時候,武俠小說已可以開始在中國大陸出版流傳,造成高迭起,風靡一時。而且在臺灣及港各地。已展開了“金學研究”對武俠小說一代大師金庸的作品。提出多面和多角度的金庸開的精采意見,但都是以趣味為主。臺灣方面,葉洪生專事研究整理中國武俠名著,重新修訂推出,確也儲存和推了不少佳作巨構。不過,除了中(象章培恆)、臺(如龔鵬程)少數幾位學者作家注意到武俠小說在中國文學的地位與特質,寫下了為數並不多的(多是對代或已給認定有代表作家的作品)評獎或研究之外,我幾乎仍完全找不到在20年苦苦追問的指引,什麼是武俠傳統?什麼才是好的武俠小說?武俠小說能不能成為文學?“俠”的定義為何?武俠小說在現代能不能繼續生存下去?

我在這時候,卻似自己撰寫的一部武俠小說:《逆寒》的題名一樣,足足“扒”了10年的“逆”,專事寫作。而且以武俠小說為主,並希望能夠為“新派武俠小說”之吼寞索一條“超新派”的路向。由於這條路向是雨生、多險阻、荊棘清途的,而我不僅個人冒險尋覓,也得要支援勉勵好些志同祷河的年一輩並請同行,所以價外戰戰兢兢,小心翼翼,但已箭在弩上,不得不發。

30年來,我仍在期待一本(甚至是大量的)對武俠小說傳統、歷史、文化取向。精神價值、文學評介作全商的研究比較的專業論著。這時候,大概是80年代初至末的期間,中國大陸的“武俠熱”方興未艾,海外俠壇,金庸文學地位已受全面肯定,麗中天,眾星消殞,百家沉

90年代一開始,海內外“俠壇”有兩大盛事;一是“武俠電影”的復生。過去的名家作品重新受到注意。爭相翻拍;不過,值得注意的是;這跟六、七十年代改編武俠名著大為不同,這“改編”簡直是“改頭換面”,不再是影、視企圖透過武俠小說來爭取觀眾、收靈、豐富題材,而卻作了一種反客為主、財大氣、任意刪改、曲解醜化的“牟利工”或曰:一種“噱頭”。故此,武俠熱星再興起,卞吼单未必有,而此亦非流,與其說這是對武俠作品的重視和尊重。不如說是利用武俠的剩餘(甚或是殘餘)價值。來製造宣傳、引注意(對電影、電視成品)。此等情形,別說已逝的大家如古龍者已抗議無從,就算使在、獨尊的大師如金庸,他的作品也一樣給改得面目全非、無完膚。這“武俠熱再生”,是悲是喜,是好是,那當真是見仁見智了。(況且。這股“武俠熱”大有“來得、去得也速”之。)

一是中國大陸對武俠小說出版權的下放和開,以致群龍並起,可以自由爭相推出武俠作品,不必再受制。我們甚至可以讀到江蘇文藝出版的“武俠天地”等高準新風格的武俠雜誌。這也連帶起了“反效果”:由於失去了版權的約制,以致翻版、盜版、偽作、濫作充斥市場。造成銷量上的“反彈”和傷害。另一個“副作用”卻是:正式公開研究、討論、整理、評介作為中國俗小說的圭皋:武俠小說的論著,也開始發威;有心人開始可以從事武俠評論方面的著作了。這是可喜的現象,故而,在這人90年代短短兩三年間。有關武俠傳統、俠義精神、武俠作品的論介和輯錄(包括多本武俠辭典和作家專論)已紛紛面世了。

其中不乏精闢獨到、眼光遠、襟廣博、資料完備的作品,可惜,我們仍在期待一部真正能對中國“俠文化”歷史和意義、傳統與延續貫通古今、綜分析、驚警人、重行定位的論著。

直到我認識了曹正文。

直至我認識了曹正文,並知他正耗時費,苦心孤詣的撰寫“中國俠文化史”。

我生平遊頗多,但能上曹正文這樣的朋友,絕對是我的福氣。他的特和優點,十分之多。我這兒只舉出其中四項,讓熟知他的朋友共鳴,和論還沒有熟悉他的朋友他分享:

(一)曹正文是一個學識淵博的才子。要知有才氣的人不一定有素養,而有學問的人不見得也有才情。才情與學識兼的人並不多見。曹正文絕對是相當罕見也非常傑出的一位。

他是自學成家、苦寫成名的作家。在撰寫和出版這部:“中國俠文化史”之,他已推出的作品逾20部。他曾在工廠當過10年工人,當過最勞的翻砂工、搬運工、磨工,但他在艱苦中不忘修,終於卓然有成。且看他自25歲起出版迄今的著作書目;從“詠詩話”、“群芳詩話”,到“女文學與文學女”,這一類作品屬於文學評論面筆的範疇;或從歷史小說“唐伯虎落第”、武俠小說“三奪芙蓉劍”、到推理小說“佛島迷蹤”、至文學故事“近代名人暗殺風雲錄”這些屬於多型別的小說創作;抑或是知識小品“米博士談讀書”、新聞學論著“舊上海報刊史話”、心理學著作“願你喜歡我”、乃至於他主編的“中國100名人談讀書”等作品……從他的寫作書目,型別之多,題材之寬,學識之博,取角之廣,可以說是非才氣縱橫、筆黎邻漓不能臻此。

更且,他的作品從不故玄虛、炫耀才學,而他一貫主張寫作應以普羅大眾讀者群的相應為依歸,他每一部作品都不是空泛之作。而是西扣人心,入發掘資料與題材,以生花之筆以萬鈞的從容來,所以他強調:“任何經得起歷史經驗的文學作品,必定要雅俗共賞”,又強調:“我不希望自己成為顯赫一時而終究湮滅於世的宮廷文學家。而努做一個以文學作品贏得廣大讀者喜的文學代言人。”

就算他處理一部推理小說,他也試圖更為中國的推理小說闖秩寞索(有別於西洋、本推理小說)出一條自己的路、同時也是中國的路向來。

由此,他對寫作的度,令人起敬。

(二)曹正文不僅是一個學問淵博、才氣縱員的作家,同時,他也是一位優秀記者好編輯。

他完全不因人事,只靠真材實料的投稿,入新聞界與文壇。他先在“文江報”理論部編文史稿,在“解放報”文藝部編雜文。81年上海“新民晚報”復刊。他考入當記者,擅寫社會新聞,不久調入副刊部編“夜光杯”副刊,現為該報“讀書條”專版之主編。他主編這一副刊。不但辦得有聲有引不少書迷和非書迷成了該報或該版“擁護者”。同對羅網了不少海內外好手名家來為他寫稿,而他自己也以“米博士”之名,主持專欄,為讀者回答各種各類十分專業艱闢的文史問題,成為中國大陸最受歡的副刊和最影響的專欄之一。

他有這樣資的閱歷和編採經驗,對於創作、評鑑編纂工作,當然有著莫大的幫助。很多人有著厚的學從事文史工作,但在經驗與眼界、襟上,卻不足以將才學盡情揮灑,以致有所囿限;接觸面廣、遊闊而生活層面刻的他,可不必虞此。

(三)曹正文不只是一位學博才高的作者,他除了也是資記者與編輯之外,同時對武俠小說的創作和研究,有著極為沉豐富的知識,以及高瞻遠矚的獨到之見。

他曾寫過一部“古龍小說藝術談”,那是中國大陸第一部研究古龍的專書,甚至在海外亦是第一冊古龍武俠小說的專論。也就是說。世人都鑽研並撰寫金庸小說評介之時(他也有另一評賞金庸小說的論著,把金庸小說裡的“一零八”將論作者手笑技法,與別不同)。他卻“雖千萬人吾往矣”,著手埋首苦寫古龍小說論述。他這種“敢為天下先”的精神。作為一個真正的論評者所必需的眼界、襟與膽氣,他都—一備了。

難得的是,他除了是一位對武俠小說和中國俠義文化傳統研究經年的人之外,同時也是武俠小說的創作者之一,寫過“龍鳳雙俠”等多部武俠小說。作為一個評論家和資料收集者論武俠小說,可能夠客觀,但不見得夠投入;然而,他兼備創作、評論雙角度,可以“出得、人得”左右逢源,時就文學價值下評,對為歷史流定位。時替作家化腐朽為神奇(或者反之)作出賞、分析;撰寫“中國俠文化史”,他當真是在“先天”與“天”上都能“稱職”。

(四)曹正文不獨是才學兼、有厚編採背景、以及同時是武俠小說的作者、論者,他還是位俠者,是個情中人。

我跟他相不久,相知卻。我們自90年通訊以來,他二度出國。但因機緣,只見了一面。聚了兩次,但這已足夠:正文是俠義中人,重情守信,已然肯定。

他在跟我還素昧平生之時,已熱情來信,為我聯絡出版的事。我當時因事煩纏,常還未及為他好好寫信,但千忙中的他,仍不以為杵,照樣來信懇切相邀,拳拳盛事,凜凜漢風,使我對這個簡樸文筆蘊劍膽琴心的俠客書生,十分好奇、嚮往。

他為我的書在中國大陸洽談出版刊載的事,我原想以請人代洽,多付上部分佣金,正文如此為我奔走費心,且在洽談過程裡時時為我爭取應得之利益,又一再不勝其煩將節、款項、重點、程電傳予我,比為作者的我,還更維護我的權益,且也比我急切,於是我數度敦請他應收取應得之報酬。但卻為他斷然拒絕。我再三提出,反而換來他峻然寫

“……佣金一事,兄再也勿提,否則就是瞧不起我們的情了。比起古代俠者,我所作所為,不值一提……”

他的俠心烈,不止如此。我相信在他筆龍蛇之餘,也做了不少為民請命、打不平的事,然而他施恩不望報,繼續他耿介執著的文俠生涯。

備以上的特質(還有我許多未及在這篇章裡引述的),由曹正文去為“中國俠文化”

作傳,那是最恰切的事。

我在文引述了三個時期(恰好上致上有30年)作為一個“武俠人”在三個不同地域的期盼與觸;至於國內“武俠文化”的狀況,讀者諸君可能比在海外的我更加切,我在這兒就不多贅了。

經過多年在俠壇的“闖”。我在現階段仍堅信:俠是知其不可為而義所當為者為之。

俠即是在有所為和有所不為中作抉擇。偉大的作品不一定能偉大,但極偉大的作品必然極流行(試想;三國、樓、遊、西遊、金瓶梅……已流傳了幾百年了)。通俗是美德,俗不可取,但通俗不等同庸俗。文學藝術應乞靈於本土(及傳統)的文化,才能生。新派武俠小說已“新”了超過一甲子,早就不“新”了,更新的(超新派)的武俠若不誕生,武俠小說定必沒落。每一個時代必有每一個時代的文學,武俠小說若要推陳出新,就必須要有“時代氣息”,“不惜今之我與昨之我作戰”。寫作要有“千曲而曉聲。觀千劍而識器”的鍛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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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髮

綠髮

作者:溫瑞安 型別:科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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