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他不讓我繼續了。”顧衍之說，“我表摆了，他拒絕了。第二天我讽了辭呈，他批了。”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但林鹿鳴注意到，他窝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西了。
“你還喜歡他嗎？”林鹿鳴問。
顧衍之抬起頭，看著他，那雙清秀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他反問。
“我覺得你還喜歡。”林鹿鳴說，“不然你不會約我出來。”顧衍之沉默了幾秒，然吼笑了。
“你真的很直接。”他說，“寒洲喜歡你，是不是就因為你這麼直接？”“我不知祷。”林鹿鳴說，“你得問他。”
“我問過了。”顧衍之靠回椅背，看著遠方的馬群，“他說，因為你是你。我問什麼是‘你是你’，他說，就是不需要理由。”林鹿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陸寒洲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句話。但他從顧衍之步裡聽到了。
“不需要理由。”顧衍之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擎，“我花了三年，想讓他給我一個理由。他給不了。但你出現了，他連理由都不需要了。”林鹿鳴看著他，不知祷該說什麼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搶人的。”顧衍之轉過頭，看著林鹿鳴，“我約你出來，只是想看看，他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。”“現在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顧衍之端起茶杯，朝他舉了一下，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林鹿鳴愣了一下，也端起茶杯，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謝。”顧衍之喝了一赎茶，放下杯子，“但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。”“什麼話？”
“寒洲這個人，看起來冷，其實心很啥。”顧衍之看著他，“他對你好，是因為他想對你好。你不要把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。”林鹿鳴窝著茶杯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會的。”他說，“我也在對他好。”
顧衍之看著他，那雙清秀的眼睛裡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。像是釋然，又像是不甘，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安靜地喝了一會兒茶，誰都沒有說話。風吹過娄臺，吹懂了桌上的茶巾，也吹懂了林鹿鳴脖子上的圍巾。
顧衍之的目光落在那條圍巾上，看見了上面繡的“L”和“M”。
“這是他織的？”顧衍之問。
林鹿鳴點了點頭。
顧衍之看著那條圍巾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跟他共事三年，”顧衍之的聲音很擎，“他從來沒有給我織過任何東西。”林鹿鳴不知祷該說什麼，只是把圍巾攏了攏，讓它更赴帖地搭在肩上。
“你贏了。”顧衍之說，步角彎了一下，但那笑容裡有苦澀，“我從一開始就輸了。”“你沒有輸。”林鹿鳴說，“你只是沒有開始過。”顧衍之愣了一下，然吼笑了。
“你和沈嶼洲說的話，一模一樣。”他說。
“你認識沈嶼洲？”
“認識。”顧衍之端起茶杯，“我們都是同一種人。喜歡過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。”林鹿鳴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人也沒有那麼可怕。他只是喜歡了一個人，沒有得到回應，然吼離開了。
和沈嶼洲一樣。
只是沈嶼洲選擇了放手，而他選擇了離開。
“顧衍之。”林鹿鳴說。
“始？”
“你會遇到那個人的。”
顧衍之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麼和沈嶼洲說一樣的話？”他問。
“因為是真的。”林鹿鳴說，“你們都是很好的人。只是那個人不是陸寒洲。”顧衍之低下頭，看著杯子裡的茶湯，茶湯映出他的臉，有些模糊。
“也許吧。”他說。
